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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物笔下的大历史:一位日本名医记录下的这些民国秘事

网络整理 2019-06-30 最新信息
小人物笔下的大历史:一位日本名医记录下的这些民国秘事

本文由「杂家读书」在今日头条独家首发,原创作者「葫芦肥」。


小人物笔下的大历史:一位日本名医记录下的这些民国秘事

   

01 小人物笔下的大历史

民国,在中国历史上是很特殊的一笔。

这段时期离我们不远,但却波涛澎湃、暗流汹涌,因为彼时正是“山河无颜色,国之将欲倾”的乱世,所以滚滚红尘、烽烟弥漫,让人很难得窥全貌。

许多人对“乱世出英雄”这句话津津乐道,只可惜,“英雄”并不是乱世的“特产”,乱世之中,更多的是狗熊、是小人、是败类。

当然,也有正直的人,其中,不乏外国人,甚至日本人。

矢原谦吉,就是当时乱世之中,一位正直之士。

此君虽名不见经传,但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,却因其特殊的身份,与当时不少军阀大员、前清遗老、显贵富贾往来频仍,从而见识到这些风云人物、朝野名流在日常生活中的鲜为人知的种种。

日本侵华战争爆发后,“战火惊天,友朋星散”,矢原谦吉被日军赶出北京,他先是移居德国,而后又迁居美国,在美国写下关于中国生活的回忆录《谦庐随笔》。

   

02 乱世之中的狗熊、小人、与败类

矢原谦吉的记录,使我们看到当时的许多乱象,许多仍可以为今日之鉴

比如,在柳条沟事件(九一八事变)之后,日本少壮派军人力主扩张,在华多行不义,中文报刊开始以“倭寇”称呼日本人,中日关系势成水火,马占山嫩江血战之后,全国更是刮起了抵制日货之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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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占山将军

于是,民间有人把常见的解暑药“避瘟散”改了名字,称为“抗日散”,销路竟比原药还高。

免费微信红包有一种名为“阴丹士林布”的药由于商标中绘有太阳,于是滞销,凡是购买的人都被人诟为汉奸。有个高丽的药商专卖这个,见眼货物积压,连夜印制标签“反日丹”进行改包装,在报纸上大肆宣传“爱国者请用国货,效力保证与‘仇货’无异。”——结果“争购若狂”,利市百倍。

不光是药品行业这样,其他行业,乃至餐饮也是如此。

   

海甸(今北京海淀)有一家大饭庄,创制了一种套餐,以韭菜、韭黄、肉丝为主料,辅以花生米少许合炒,最后煎一个荷包蛋放在上面,称为“凯旋餐”,食客盈门,军官们还专门去吃。

其原因,是韭菜韭黄合称“二韭”,代表“29军”;花生米又名长生果,与“常胜”谐音;而荷包蛋自然就是指日本的旭日旗了——原来,这个菜意思是“29军必战胜日本”。

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事,细细想来却一点也不好笑——因为时至今日,我们还是能够亲眼目睹这些社会怪状。

人云亦云地盲目抵制、甚至误伤自己人,待到热潮退去,又依旧趋之若鹜。

蹭话题、蹭流量、煽动公众情绪、趁机大发横财的人也比比皆是。

一百年过去了,有些事情却似乎没有改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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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阳918历史博物馆

   

03 乱世之中的君子之交

在矢原谦吉的笔下,我们也能感受到融融如温玉般的君子之交。

比如,丁春膏设宴招待一位日本外交官,这位日本领事不是侵华派的,因此双方在宴席上一见如故,相谈甚欢。

日本领事向丁春膏介绍了日本侵华三派的概貌,临行之前,还向他私约:国事纵有天大变化,友情义气也仍存于彼此之间,不论哪国最终获胜,双方都全力呵护彼此。

丁春膏自己斥资为北伐军建立秘密电台时,此人曾全力保护,使其数次免遭刺客毒手,后来因触怒日本少壮派,这名日本领事被调走降职。

矢原谦吉为这段无法全始全终的“管鲍之交”慨然唏嘘道:“乱世之交,如危巢之卵。”

事实上,矢原谦吉也并非是乱世旁观者,他本人也有着一颗热血之心

   

书中提到他参与营救抗日爱国青年一事。

当时,艾军符任29军团附,这位投戎报国的青年以誓死抗日自励,可是来到大名鼎鼎的29军,却目睹高级将领沉迷名利声色,对此深感愤慨,对于萧振瀛的反战极其不满,由于其言语中似有杀意,被下属告发,于是被萧以“教唆兵变”之罪扣押。

丁春膏受人之托加以营救,可是求助了林叔言、秦绍文等人,都害怕得罪萧,只好来找矢原谦吉,作为萧的医生出面,几经波折,艾才被定谳为“打军棍”。

后来艾由于双腿已残,报国无门,吞枪自杀。

矢原谦吉在书中感叹道:“……而此一爱国青年,亦从此长埋异地,抱恨终天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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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日军侵华的战地画报刊

   

04 作者是个什么人?

1926年,矢原谦吉在德国完成学业,来到北京悬壶行医,由于他精通中文、医术精湛,为人宅心仁厚,因此声名远播,是当时京城的名医

直到因战乱而离开,他已旅居中国多年,好友莫逆之中也大半是中国人,因此,他视中国为自己的第二故乡,这种深厚的情感在其自序的前言中流露无遗。

“……至是无缘再履我第二故乡。余虽晚婚,幸获一子。他年或可继吾未竟之业,读我旧书,理我故园,疗我老友子孙之疾苦乎?……亦所以示我中土友人,余虽颠沛于万里之外,仍不敢忘故人也。”

除了对华的深情,矢原谦吉更令人称道的品性,是正直。

书中首讲冯玉祥,开篇第一句,他就声明:

“冯玉祥,非吾友也,而与之交往颇繁”,后面闲聊了冯玉祥的几件事情,然后再次表态——“吾家祖先,世代以武士道自励,而耻与朝三暮四、背友求荣者为伍。是故,冯虽于余彬彬有礼,形颇亲热,而余不以之为友也。”

冯玉祥虽然对矢原谦吉礼遇有加,但他却一点也不喜欢冯玉祥。

反倒是友人张恨水,在闲谈中调侃他为“倭奴君”,他却不以为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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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国第一写手”张恨水

他预支给司机、护士、园丁们薪水,以供他们捐献给养伤于协和医院的25师师长关麟征,为这件事还被日本友人小林警告说:“如果我不是你的老朋友,定会把你当作‘反日分子’,小人很多,你要好自为之。”

矢原谦吉的这一风骨气慨,始终坚定地贯穿、展现在他所记录的琐碎史料当中,只不过,对于矢原谦吉来说,他既无意为历史代言,也非为达官贵人立传,这本小书只是他遣愁怀旧的随笔,仅此而已。

因此,他在书中无所顾忌、辛辣直言,嗤笑“冯玉祥欺世盗名”、嘲讽“萧振瀛贪污有术”,他不吝美辞,称赞“丁春膏清风亮节”、褒颂“孙承烈仗义安贫”……

京城“义贼”燕子李三被捕后,侦缉队长马玉林为防李三逃脱,秘密下令斩断李三足胫。矢原谦吉从管翼贤那里得知此事,义愤填膺,后来马玉林因肠疾前来求医,矢原谦吉托词不见,让护士转告他“另请高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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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子李三的义行流传至今

   

矢原谦吉强烈的是非观和国际主义风格,如同寒凉世道中的一块温玉。

读矢原谦吉这本书,就如看一位正直的武士,在乱世之中怒斥群丑。

这些特立独行的侠士,以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姿态,坚守着自己内心的光芒。

也正因了这些光芒,我们才能循着人性,通向光明的未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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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杂家读书(今日头条)

原文链接:http://www.toutiao.com/a6707141082091618820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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